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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絮语

假如我真的还有什么意志,总愿意就此消磨掉

 
 
 

日志

 
 

小姨多鹤的阅读札记  

2008-09-20 11:11: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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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多鹤》是严歌苓08年的新作。

有时候,一个作家写得久了,他(她)的名字会成为一种暗号。比如,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茶余间,正搜肠刮肚不知道该说些啥以打发漫长的交际时光时,一个人偶然提到了他所心仪的一个作家,于是,地下工作人员由此接上了头,敷衍遁形,确证灵魂的工作开始。再比如,一个作家的名字就保证了市场的号召力,无论写得好还是不好,只要写了,必然就会抵达喜爱他的人的手中。某种程度上,严歌苓于我就有这样的魅性。戴锦华说,电影分为两种,欣赏的和喜爱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要用眼睛和头脑去看,后者则会用身体和感情去看。那么,严歌苓完完全全属于我喜欢的那类。

《小姨多鹤》依然是典型的“严歌苓式”的文本,这么说,似乎会有把严歌苓模式化的危险,在这个创新甚嚣尘上的世界里,模式化仿佛就意味着重复自己,意味着无所进步。但是,在我看来,一个成熟的作家,思维方式大抵基本成型,不再会因为外界的诱惑亲易改变自己了,当他发现一种适合他所表现的写作形式时,一再操练这一形式,使之成熟完善又有什么不好呢。所以,我很容易在《小姨多鹤》里寻找到所熟悉的气味,由此安心地阅读下去。

就像《第九个寡妇》、《一个女人的史诗》一样,《小姨多鹤》依然是在追踪一个女人的命运,只是,这次追踪的,不再是史屯的第九个寡妇王葡萄,也不再是在红色舞台上奔跑跳跃的田苏菲,而是一个低眉敛目、内心强大的日本女子,竹内多鹤,虽然在她大部分人生里,她被称作是朱多鹤,或者小姨。

惨烈的故事开端于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被战争所遗弃的人们从此开始了对他们命运的一次次突徙。终其一生,多鹤都在这样的养分也是这样的梦魇中挣扎。一个已经失掉一切的女人,尚未准备好如何应对生活的战争时 ,战争就已经将她一次次抛弃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四周都是茫然,是她不懂得也不愿意懂得的世俗人情,是她不触摸也不愿意触摸的历史空白。她就这样孤零零地生活着,在生与死之间,在爱与不爱之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通过她的子宫,生出自己的亲人来,在孩子的眉眼间,复活她强大的对祖辈的归系。“她原先在丫头、大孩、二孩身上还能找会那个代浪村,还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那些埋葬在祖国的代浪村祖辈们的一喜一怒。那种代浪村人特有的沉默、宁静,那种代浪村人特有的狂喜和狂怒。她每次摸着大孩二孩的头发——那头发仔细看是和眉毛连成一片的,就想她父亲、哥哥、弟弟借着她的孩子们还了魂,借他们小小的肉体暖着她,给她依靠。”她是如此强大,依凭这样的信念一点点在一个中国家庭里营造她的日本,她的代浪村;她又是如此软弱,只有在与张俭的情感纠缠中才能找到生活下去的动力。这就是女人呵,不折不扣的女人。

然而,我始终觉得,这部以多鹤命名的长篇小说,与其说是写多鹤,不如说是写小环,在这个三个人的家庭里更灵动的小环。到底是写一个异族女子,除了前面所说的情感上的多鹤让我们多了一份亲近之心以外,那个叫竹内多鹤的日本女子始终是让我们陌生的,我们只能从外面打量她 ,打量她爱清洁的脾性,打量她的礼貌与恭敬,打量她的沉默与寡言。她的内心,她时时刻刻的所思所想,她身上“日本性”的一面,却始终是对我们封闭的。相形之下,倒是小环,二孩明媒正娶的妻却更得我们的心。严歌苓写活了小环的语言,那东北女子畅快得劲的言语,正是在这如天花般缤纷绚丽的语言中,小环的形象一点点清晰起来。她有着强大的本能的爱的力量,依凭着这爱,她才可以一次次将内心扩大到让我们诧异的程度,去理解、包容这有着重重矛盾和困难的世界。“我们会爱上她,这个女人,她生机勃勃,她跳荡深沉,她懂得恨,她懂得爱,她心里有一种本能直觉的强大力量,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是情与义,什么是欺骗和背德。……这个女人,她在屈辱和困苦中笑着、吵闹着,卑微琐碎着,但她的尊严凛然不可犯,光风霁月,天高地广。”

我突然发现了严歌苓之所以打动我的核心“密码”。在她的小说里,或者在小说背后的身影上,有着强大的爱的能力。这种爱的能力正是我所匮乏的。现代人早就在市场交换法则里练出了理性经济人的一身好皮肉,对于爱与伤害之间的可能概率有最清醒的认识。于是,我们在安全的屋棚下满心羡慕地看者小菲或者小环或者多鹤痛快淋漓地爱着。

《小姨多鹤》也自有其遗憾之处。

严歌苓冒险地选择了这样一个她不算太熟悉的领域,最重要的是,她对日本女子的心思、性情是隔膜的,她不托底,所以只能用她所习惯的那一类人的形象来贴上多鹤的影子。所以,在小说里,这个叫多鹤的日本女人,对我们而言,始终是面目模糊的,我们抓不住她,正如严歌苓也抓不住她一样。她在文本间逃窜,最后我们只得无可奈何地选择相信作家对她的性格判定。这种判定却没有大量的生活细节来支撑,所以让我们疑虑。

再者,在这部小说里,严歌苓把各种情境都推到极端,由此考验极端下人的选择、人的行动。这是戏剧的写法,也是通俗小说的写法,这种写法不是不好,只是,她太知道怎么能吸引读者往下读了,她太明白怎么抓人了,不免就会失去生活的自然逻辑。她在小说中建立了一个广阔世界,我们一边阅读,一边拿我们生活其间的逻辑法则去检验时,就会产生缝隙。细小的缝隙,却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因为这会导致我们的不信任。而这不信任,终将摧毁一个纸上建立的庞大的世界。

严歌苓可能也会察觉到我们的不信,所以她将这个故事讲得很细致,细致甚至有些琐碎,她希望依赖一个日常生活细节搭建起来的王国重新获取我们的信。这也是危险的。因为,这近乎琐碎的细致使整个故事显得拖沓。缓慢的行进节奏考验着读者的阅读耐心,更考验着作家的叙述功力。在处理大量旁逸斜出的细节的同时,我几乎看到了一个有着良好叙述技巧的小说家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这就是《小姨多鹤》。这样一部打着深深的严歌苓的烙印的小说在二零零八年的阳光里走着,提醒我们去看一看我们已经经历过的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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