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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絮语

假如我真的还有什么意志,总愿意就此消磨掉

 
 
 

日志

 
 

深重  

2008-05-19 14:18: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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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上帝创世纪用了七天。而在刚刚过去的七天里,灾难向我一点点展现了他庞大而模糊的面容,如乌云般伸展、覆盖在我们的土地上。

      起初是震惊。我得承认,没有太多生活历练,在对灾难的惊鸿一瞥中根本无法料想其后的种种。我为我的浅薄与无知羞愧。无法预期、无法对抗、无法征服的灾难就像是一个与人类相伴相生的巨大敌手,是值得我们好好打量与注视的。眼见所有神祗纷纷离去,眼见他攻城略地,眼见他屠杀无数,只剩下我们独自承受。这个时候是叫人分外难受的,所有我们引以为傲的科技与进步就如盔甲般从我们身上剥落,我们在时光中倏然倒退,一直退回到创世纪初,徒劳地重复我们祖先经历过的命运。那些恐惧其实是深植在血脉里的,在一个人有限的生命里被唤醒,再沉落,然后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闭上眼睛的时候,想象中的灾难来临的情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过。那个下午,本来应该像已经度过和未来将要度过的所有个下午一般平常吧,可是就是一瞬间,天旋地转,日月变色,数不胜数的塌落,然后是永恒的黑暗。在黑暗中,分分秒秒都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除了等待,还是等待,甚至不知道这样的等待会不会有一个尽头。亡灵在废墟中升起,他们俯瞰着这座城市,一层又一层。死亡的气息越发浓重。听,他们在唱歌,低沉的哀歌穿过乌云,又融化在浓墨一样的乌云里。

      这样的想象让人心惊肉跳,但又无法控制不去想。

     同事讲了一个故事。说是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灾难同样发生在这个地方。一座城池毁于一旦,所有的血肉都供奉给了嗜血的冥王,只有一个牧羊人活了下来。当时,牧羊人正在山顶放羊,大地开始陷落的时候,他随着山峰矮了下去,到达半山腰,然后又在摇晃中回到山顶。我想,这样的上上下下中,他是否感到了生存的荒诞。我还想,假如我是上帝特别开恩的诺亚,我还会义无反顾地登上那条小船吗?

    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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