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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絮语

假如我真的还有什么意志,总愿意就此消磨掉

 
 
 

日志

 
 

读世间女子  

2008-11-12 16:54: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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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对于才女,我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迷恋。当然,不只是我,但凡天下有点小性情小聪明的女子,谁人不被文字蛊惑着,对才女欣欣然且慕且羡,看这些个女子如星辰般明亮灼人,光华四射。我说的是以前,在才女这个词还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摧毁以前。想象这样一种情景吧,才华如刀刃,薄且锋利,落入一个女子的生命中,让她用警觉的文字划开人间种种幻象,由此生命渐起微澜,声名与传奇同在,灵慧与文字不朽。这符合大多数人关于才女的想象,而这,恰恰是问题所在。根据这一想象,我们把才女划到了我们的世界以外,她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繁花胜锦,清高孤绝。我们与她们之间,隔着波涛汹涌、深水长流的河。隔着安全的距离,我们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她们的人生,阔大悲凉,喜悦哀矜,就像日日守看八点档的电视剧。好在,还有文字在。

最当得起“才女”二字的,怕是张爱玲,虽然在唇齿间辗转的她的灵魂,早已面目全非。张爱玲的身上具备才女的一切条件:身世传奇,少年成名,感情纠葛,生平为人所津津乐道。在这盛世锦年,张迷的客厅夜夜笙歌,而我只愿远远地站着,在喧闹的人群以外,仿佛从来没有迷过她,仿佛她从未远离。对她的一见钟情,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正是白衣胜雪的好年华,一头扎进祖师奶奶的故纸堆里,却生生用少年情怀曲解了她。其时最爱的是《倾城之恋》,这也是张氏小说中流传甚广的一篇。我正是这轻薄的大众里的一分子呵,追慕的是传奇激烈、繁复华丽。待看到流苏隔着棉被去拥抱柳原,柳原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时,顿觉魂飞魄散,就像一颗子弹击中心脏,知道自己只身陷于敌手,此身何世,此世何人?两个人把彼此看得透明透亮,一刹那的彻底的谅解,够他们在一起和谐地活个十年八年几乎成了那时候我对婚姻的全部理解。然而,纵使讥诮地嘲讽着人性的恶的底子(“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看看,这话说得多狠),张爱玲也未能逃脱才女的宿命。在走向枯萎以前,她只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苍凉的手势。不相信爱情、怀疑爱情却又如飞蛾扑火,这样的生活是华丽还是悲凉?我不懂。

后来才明白,才情女子,大抵是会流落在兵荒马乱中的。倘若在如水般倾泻的五千年岁月里只能写出一个才女的名字,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写上李清照。这个生活在南北宋之间的女人,让人记挂的是她的哀婉与凄清。战争的铁蹄呼啸而过,破碎的河山席卷了人生所有的幸福与温暖。于是,她夜夜不得安眠,不堪于“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哀怜自己“人比黄花瘦”。晚景凄凉,她也是对自己的文字生涯有怀疑的吧,“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这人间又有多少滋味在呢?易安居士,求的也不过是苟以安身的安详与宁静。然而,纵是柔弱如她,也有刚烈的血脉在。想起前些日子去看话剧,演项羽的男人喃喃自语,感喟只有远在千年之外的李清照理解了他,“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我莞尔。不单是因为时光之外的英雄在她的雄健简洁的笔下熠熠生辉,就是再过个千年,自诩现代的我们,依然得从她那里寻找对一种人生风范的解释。才华,就是这样一种具有强大能量的物质,空间和时间都销毁不了它,总是让人如此心醉神迷。

也有从遥远国度迤逦而来的才情女子,在我们的阅读里安顿下来,成为我们生命里的一部分。譬如狄金森,譬如阿赫玛托娃,譬如伍尔夫。只是,无端地,我会想到茨维塔耶娃,这个刚烈、骄纵、绝望地爱着爱情本身的女子。“一见爱情误终身”人们往往这样形容她。她观看的第一场爱情的戏事是普希金的《奥涅金》,从此决定了她对待爱情的全部方式。二十四岁的时候,她写下了那首被许多人所热爱、引用的,《我要从所有的时代,从所有的天国夺回你》。“我要从所有的时代,从所有的黑夜那里,从所有的金色/的旗帜下,从所有的宝剑下夺回你”。彼时,她已结婚四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爱过许多人,渺小的微不足道的男人在如此杀气腾腾的爱情面前萎顿、逃离,当然,也有足以匹敌的对手,诗人帕斯捷尔纳克和里尔克,他们用翅膀彼此相互接触。只是,除了爱情,男人们还会被许多东西所吸引。只有女人才固执地用才华燃烧爱情。茨维塔耶娃说,“直到死亡来临,我仍然是/一个小女孩,哪怕只是你的小女孩。”这话,我是信的,因为终其一生,她不过是“独自一人,对自己的灵魂,满怀着巨大的爱情”。

枕上诗书闲处好,却话她人喑哑时。一页页翻书的时候,常常会为这些才情女子黯然。她们光风霁月,她们完美丰盈,然而她们的俗世命运却并未因此而获得相应的荣耀。她们依然写着,为腔子里的一口气,也为这绝望人生里的一点点拯救,一点点沉沦。有时候我会暗自疑惑,才华,究竟给这些女子带来了什么?还是洁尘说的好,“才华是什么?对一个女人而言,才华就是一柄利刃,让你的人生痛快明亮,也让你的人生血迹斑斑。但是,都说,那血色是鲜艳的美。”而我们,一如嗜血的蚂蝗,是如此心安理得地欣赏她们的人生演出和心血之作,迎接她们对我们的丰富,或是消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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